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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喂, 你有去晒被子么]
像这种话跟一个陌生人说来怎么看都是没话找话的吧...
很多事情不去做, 是我想不出究竟选择那条路才是对的的缘故, 只是走每一步都很犹豫的话, 会不会错过很多事情.
一念之间可以有很多的不同, 我现在只希望自己对自己好一些, 然后好好过.刚洗的头发不是柔顺, 是湿乎乎的水草一样...自己都懒得碰...
自己想要的改变究竟在哪里, 好不容易下决心做的一件事, 总是像精神病一般无厘头.
无数的假设和无数的可能, 停下来好好想一想事情吧.无论怎样下去都不是个办法...我今天晒了被子的, 被子现在是暖暖的, 而不像昨天吹了一天尘土那样一股难闻的味道.
所以我跟你讲去晒下被子, 虽然是无聊的搭讪, 但总归是想给予温暖. -
不是太早, 就是太迟
旅游就是这样. 在从前的从前, 听见人家小学已随嫁人举家欧游, 那时候, 小学生能够坐飞机算是大事件了, 总是羡慕不已.
现在想深一层, 十岁未满, 坐飞机不过是虚荣, 给你十岁未满到了水乡威尼斯, 没有足够年纪去感受一个不断在沉沦中的都市, 对渐行渐远的美没有概念, 即使神童般对该地历史文化读过了, 甚至连<死在威尼斯>都看过了, 但消化不良, 去了也是白去, 最大成就不过是留影, 到此一游.
可一旦到了要上班办事的年龄, 对世事该充满好奇, 体力最好的阶段, 旅行又变得很奢侈, 受薪的每年有薪假不外乎十多天, 每年去一到两次短途便把假期报销了, 一年用尽两星期去欧游, 周游列国也只是走马看花, 连在国内来一次我最想的佛像名寺游都不上不下的, 未能尽兴.
不是太早, 就是太迟, 到了退休了, 财力与阅历都最理想的时候, 体力却开始走下坡, 别说七老八十, 惭愧点说, 我现在出外, 有时巴不得最好的节目就是留在酒店床上看当地电视节目, 算是了解当地的补偿. 没法子, 体力差, 每次出击只能持续三小时左右, 便累的贼死, 必然要回到酒店把身子平躺一下才成. 何况, 年纪越大, 又有可能对很多事失去了好奇, 觉得佛光与北极光也不外如是, 因为代价不菲, 我在黄山还没有吊车时上过去三次, 都是要命之举, 想起将来很想上的华山峨眉山, 累从中来.
我们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做该做的事, 遇见正确的人.
很多时候, 我觉得如果这些人这些事不在某些时候出现发生, 结果会变得很不一样.
就像我总是在不该跑题的时候跑题, 该跑题的时候却认真起来. 这样别扭的习惯, 却总是无法改变.
遇见了谁, 早了多少, 迟了多少, 不是能算计得来的, 能做到的是, 抓住能抓住的, 错误也好, 只不想错过. -
这不是我的眼耳鼻舌身意
很多人怕针灸, 并非怕医生针错穴位出状况, 而是那如发丝般幼的针, 插在一些皮包骨的部位, 例如额头,天灵盖,鼻孔对下等等. 那根针还要在那纤薄的皮层上转动, 场面也实在骇人而尴尬.
我是接受针灸的常客, 但自问已练成了乾坤大挪移心法.
我会想象: 我的手不是我的手, 我的鼻不是我的鼻, 插入了头皮, 在顶上头发随我蠕动的针, 都与我无关.
我的肉身与天地同在, 只是一堆肌肉与骨头.
信不信由你, 这样子出动了形而上学的哲学来忘记肉身的痛楚, 果真是有效的, 比在洗牙怕痛时用力胡思乱想更有效. 当然, 早年还为与佛道为伴时, 洗牙也是用脑袋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忘记正在洗牙.
不过我胡思乱想的范围只有一个, 就是回忆失恋时最痛的经历, 连失恋都熬过来了, 这少少痛楚算什么?
心痛盖过了肉身之苦, 说深奥一点, 是有心忘相, 说入世一点, 就是我们常用的必理痛: 看, 地球另一端有多少儿童在战火饥荒中度日, 我们该惜福啊.
本来我没什么想说的, 但是看到最后那个"连失恋都熬过来了, 这少少痛楚算什么?" 的时候不小心喷出来了...
原来谁都有过这样的年少时光, 为爱情的痛楚一点一点舔舐伤口, 直到自己可以忘记.
我的牙齿一直不好, 常年在牙医门口徘徊, 经常要面对的便是牙痛. 自然疼痛, 还有整牙时的痛, 整牙是个漫长的过程, 因为疼痛显得更加漫长, 好像我每次想的事情都是一些好吃的...[就是这么没追求], 只有一次是在想象自己是在玩海盗船, 好像只有那一次显得不是很漫长, 后来就再没整过牙, 因为满口的牙差不多都补过了...囧
"心痛盖过了肉身之苦", 或许真是如此. 只需想想膝盖撞在台阶上和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走开的区别, 我想都任谁都可以理解吧... -
独恨当时已下山
有谁去过庐山? 苏东坡去过, 并且说:"不识庐山真面目, 只缘身在此山中."
总是在言论自由受到威吓的关头, 才知道任意说话也是一种特权. 在众声喧哗的环境下, 谁了解胡说八道是种福气, 呼吸到发言的舒畅.
总是在发觉睡床长期只用得上一边的时候, 才体会到有爱人的好处. 热恋之中, 谁还去听情歌.
总是在告别的时候, 才发现床单的图案原来是一朵朵玫瑰. 翻腾在床中央, 如何远观床单的皱纹?
总是在没有激情下来往, 才省悟勉强相爱比孤独更痛苦. 勉强着幸福, 如何看见内心的明镜台铺满了尘埃.
总是在悲哀的时候, 才有足够的距离审视着快乐的条件. 乐不思蜀, 便忘了自己身在何处. 不断理性地知道当下是如此快乐, 就会担心失去, 又如何快乐起来.
总是在快乐过后, 红尘落定, 才得到安乐, 安乐的时候, 才有机会在山脚, 看见高处实在如何胜寒, 想起一步一生的惊心动魄, 照见安乐平和比快乐更快乐.
横看成岭侧成峰, 远近高低各不同, 原来我非不快乐, 只我一人未发觉. 独恨当时已下山.我还是没去过庐山, 我不喜欢户外活动, 除了走路以外.
我喜欢大段的排比, 有时候自己写东西也喜欢这样用同一个句式写n的段落, 不过我的更像是无意义的叠字话痨罢了....
快乐, 也许并不是牵扯嘴角那一刹那, 并不是一时的高兴, 也许是一种长久的内心的平和与安乐.
很多时候觉得一个人真的过不下去, 想着无论有爱与否, 总可以找一个人来当伴儿.
这是不是就是文中所说的"勉强着幸福"呢,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好, 因为还是没有去尝试过.
这种孤独或者空虚, 也许是内心的种种对快乐痴妄的追求无果所得吧.
终究还是年少, 思索许久也找不到可以让内心平和的接受这空虚的良方, 或许还是需要时间的历练吧.
我只是在等待时间将这一切填平. -
江河万古流
杜甫诗道:" 尔曹身与名俱灭, 不废江河万古流."
杜甫几世前的肉身已灭, 那个肉身的诗名, 随江河万古流. 一场地震, 连他的草堂也遭破坏, 坏了其实也不必可惜, 不因天灾而毁, 也会输给时间, 复修如果能仿真到令过客怀古, 何以还不明白真假本无差异.
杜甫留下来的遗产, 价值不在于一间供肉眼发思古之幽情的身外物, 不在于向联合国申请成为世界自然文化遗产的景点, 甚至也不止于这两句诗之文字之美, 而是以十四个字, 包含了接近佛家成住坏空的流转世界观. 成劫住劫, 是有情世间的建设的世界, 坏劫是各种灾害破坏有情世界的时节, 空劫是世间消失回到空寂状态的时节, 周而复始生灭有序. 故有情世间的文明总有消失的一天, 只是迟早的问题. 诗圣倘能令痴男女不再执著于草堂的表相, 已在早晚会息流的江河中留下善业.
把三国一品再品的易中天, 没有品过诸葛之大智实愚, 愚忠于刘姓前皇室的虚名, 鞠躬尽瘁于争夺地盘, 既知死而后已, 已有的必已焉, 又何必执著到机关算尽. 纵使他挑错接班人姜维, 竟能保住蜀国且灭魏吴再王晋, 得享百年基业, 又能否万古长存. 火烧更多藤甲兵的命, 也不能改变蜀地从川陕四路到简称四川在名字上的改变.
二百多万年前旧石器时代这天府已有人类活动, 那些人身与名俱灭, 在江河流过万古, 亡灵再轮回几度成住坏空, 但愿终将无忧于须弥山的三千大千世界. 消失的, 记着了, 不能忘, 就失而忘. 这不是哀悼, 而是灭哀之道.杜甫和李白之间, 我一直是比较喜欢李白的...[又跑题...]
这篇里提到了天府之国, 提到了我们脚下的这土地, 就算不是故里, 多少是呆过几百个时日的光影了, 我之于这蓉城的感情, 已经深到了愿一世与之相守.
而杜甫草堂我却只在浣花溪里遥望了它的后门, 我一向不喜这些景点古迹, 所以成都市里走了很多个来回, 这些地方却一个也没去过...或许这样说不上真正的了解了这个城市.
林夕先生对这些古迹则存有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, 天灾而毁, 也许令人悲伤, 但并不失一个好的结局... 我们谁都赢不了时间, 让时间去为这存在过的一切作证就好了, 我们不必为即将消逝的什么悲伤吧...
顺其自然, 也是一种对待这世间的态度...









